这就是他的爱人啊？说这些话！那他算什么？过路情人吗？租这房子也不过是被包养的凭证吗？负心郎！做朋友都不肯！还谈什么亲情爱情？或许这根本就是一场交易！他拿着他的青春容光……啊！虚无缥缈的，这就是自己口口声声的哥哥吗？涵的话像晴天霹雳一样使他近乎失去了知觉。

"你再说一遍１他尽力控制住情绪，又咬牙似的咬着字。

"你有你的生活，我不能总是耽误你啊！等你有了家庭——"

"我不结婚的，我甚至一直都打算留在北京。"

"可是我有我的家庭，我的精力也总不能老放在你的身上埃"

"你要是为了你的家庭，你就不应该来找我！更不应周周都来找我１

"孩子！你还年轻，你要追求属于你的生活，不要向我这样子没有自由，做什么都要看人脸色１

"家庭家庭，我知道家庭对你很重要，但你不要在我跟前提它好吗？我受够了。我一想到你家，不要看见我在你家高兴……"他音声颤抖，"我又不是为了跟你那个，一辈子那种关系，我说的是普通朋友，知心，一开始……真的……"

他不愿明眼看着一条绝路而偏要装得兴致盎然地走下去。他不愿。他没有那么贱。他要和涵更加长久的关系，而不定要是夫妻般的相濡以沫。涵的意思似乎是：除了相爱和别离，他们别无选择。他们没有血缘关系。可是，他不甘埃

"我爱你，皓远。可是，"涵突然哭了，"我没法给你未来。我们没有未来。我的现实……"

远真想拥抱涵，在电话的那一头。他们隔着一个城市倾诉衷肠，就如他们隔着一个家庭谈情说爱，他们的爱不像爱，更像是尘世之外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
种种爱而不能的悲哀，他曾经就理解。他理解，但未必能忍受。

"哥哥，以后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。"

他更不能容忍的是自己，不能告诉涵此刻他想离开——他不甘，他不相信爱情，还坚信兄弟真情。

涵妻终于说涵对皓远比对她还好，肯花那么多的时间来陪他。涵说这话时苦笑了一下。涵妻的话明显是在抱怨。他们的关系在她身上起了微妙的反应。女人最是敏感的。莅时，远也不过刚搬到租房里去。

"好又怎样，还不是要独守空房。"这些天来，他一躺在床上，眼里就浮现出涵与其妻欢爱的场景；泪总是悄然滑落；他淡淡的抬头望着涵，"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？"

"因为我喜欢你呀１

"有多喜欢？"

"无论如何我每周都抽时间来陪你的

"为什么不去陪别人呢？偏偏是我……"

"你什么意思？"涵看着沉默的远，语气突然重起来，"嗬＊—是的！我有钱，我有时间，我可以去外边找MB，各方面条件比你好的也多的是，我也可以去买，我为什么不去呢？——我一心喜欢你呀１

可是他对这答案并不满意，涵以为什么都可以买得到吗？自己也不过是其囊中之物？

"是不是我比较傻，比较便宜？"他想侵略涵。

"我只是打个比方。"

"破比方！你去买呀，你本事买去！有本事就把我也买下１

"我只是打个比方！比方！你要我怎么说呢！是的，我曾经风流过！可是自从我遇见你，我再没做过那些荒唐的事１涵缓了口气，"是的，你嫂子不理解我，正常！你为什么也不理解我呢？她跟我闹我不理会，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犟呢！我不要你跟我闹，我只想跟你开开心心的在一起，即使再忙，我都尽量抽时间来陪你，我不管她，虽然只是让你跟我一直跑和忙，但只要我看着你，我就知足了，你呆在我身边我心里就踏实了！你知道吗？"涵按着胸口，"自从认识你之后，我这儿老沉甸甸的——我不要你再跟我闹——你跟我保证过——我心痛１

他颤抖着向涵伸出双手，涵一把抱住他，这个大男人像孩子一样在他身上寻求一个坚实的怀抱。他也不想跟涵闹，可是忍不住；他爱涵，却得不到。只能眼睁睁的想着涵睡在一个女子的枕边。说白了，他只是一个不值钱的情人，可是爱，爱，又管什么用，吃不饱穿不暖的，还要白白遭女子的妒忌，遭那莫须有的道德的折磨，整日的彷徨！整夜的失眠！

涵说，我是无意的。

难道他就是有意的，自讨苦吃？冤枉埃